詩的房間｜像是這就是一生

 〈像是這就是一生〉

　　

　　緩慢也好，但用力

　　到近乎悔恨的快步

　　也總是一樣的

　　

　　揚起雙耳，幾乎是

　　要揚起整個身體地

　　去聽生命的名字

　　

　　與你獨坐陋室

　　偶一哼唱的

　　也會有所不同嗎

　　

　　熟識的人們格外明白

　　你善於燃燒也似的等待

　　即使永遠地被錯覺

　　

　　你是漫漶、迷離

　　幾乎有一種優雅

　　在你的指縫，反覆透露

　　

　　你不會說那是汗那是

　　你日夜

　　數算不已

　　等待熄滅的心跳

　　

　　你說

　　人為何要憑藉著不安

　　才能夠如願誕生

　　

　　彼岸的風景啊

　　我是還沒有思緒

　　就已經開始了想念

　　

　　悲傷的

　　我已經有過比起無數

　　還要浩瀚的悲傷

　　

　　那遠非一種災難式的告解

　　而我是卑猥之人

　　手握著草芥的生命

　　卻只好歪斜地長大

　　

　　同樣地，遠非一種語言

　　希望，或許愛之類

　　擁有自己的文法

　　和語彙

　　

　　像是窮盡一生都不能回返那樣

　　虔敬地傾聽

　　

　　像是已經充分明瞭，這不斷反覆

　　並總在相同時刻

　　摔倒般錯音的盒子

　　

　　就是所謂一生了，那樣

　　去度過所謂一生